我没想到我等的时机来得这么快。
那是全帝京的女子争相参加的春日宴。
得名帖之人非富即贵。
云渺被裴简初宠着爱着,又没了我这么个阻碍,心思愈发膨胀。央着裴简初替她求一份名帖。
她含羞带怯地伏在裴简初的胸口,软语温言。
「裴郎,你如今官场如鱼得水,这小小的名帖不是手到擒来?
「我若能去,长的也是你的脸面啊。」
果不其然,裴简初被她哄得满心欢喜。
「卿卿想要的,又岂有不应之理呢?」
他当真拿到名帖那日,我沉寂良久的血液又沸腾起来。
裴简初,这刀子,可是你自己递给我的。
我低垂下头,掩去眸中的恨意。
「家主,奴婢愿陪云渺小姐同去。」
春日宴不是普通的聚首,而是贵女们收集消息,结交良友的盛会。
随侍左右的婢女即使足够机灵,在那种场合下被人拿了错处的也是不少。
是以年年宴会后,帝京总有高门大户的丫鬟死于非命。
个中缘由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裴宅上下听闻要选随侍丫头都战战兢兢。
这要命的差事,谁敢轻易应承?
可我不一样。
往年的春日宴,我总会早早地收到名帖,里面的迂回曲折没人比我更清楚了。
可富贵险中求,这个机会,我必须抓住。
裴简初微微挑眉,煞有介事地将我打量了一番,轻飘飘地开口:
「哦?为什么?」
我不卑不亢地开口:
「这脸面不只是家主的,更是奴婢自己的。
「奴婢想为家主分忧,更想为自己搏一个前程。」
我也曾是上位者,自然知道——无缘由的出头鸟不可信,可逐利的人却是最好拿捏。
「那便准了。」裴简初眸中带着欣赏,笑得畅快。
隔着他的笑意,我看见了云渺望向我的眼中浮出丝丝缕缕的妒意。
有什么好嫉妒的呢?
反正她和裴简初,一个都别想逃。